独步吟客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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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拟】【帝魔】This Silence(PG-13)

黑历史注意

意识流

看不懂就算了........不要勉强……




This Silence

 

 

 

“我回来了。”

门被推开,向内卷的气流随之将徐望申身上雨水潮湿的气息卷进屋子干燥的空气里。徐望申把手中还挂满着水滴的黑伞插进一旁的收纳桶中。他并没有开灯,连把手伸向开关的动作也不做,他只是默默地站在玄关前,像在等待一声回应。但一片漆黑的屋子里空荡荡的,一点人的气息都没有,只有窗外的雨点噼噼啪啪地打在厚重的玻璃上,折射着窗外摩天大楼的灯光换取一点温度。

半晌也不见有人回答,徐望申的脸上却并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可也不见喜悦。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好像已经习惯了似的,伸手关上了家门,窗外投进屋里的光线映着他一闪而过的影子。徐望申不依靠任何的照明,他轻车熟路的走着,像是凭借着本能。

这是一场不期而至的秋雨,大概是将要入冬的征兆。

壁灯在走廊的墙面上撒开一片昏黄的光晕,徐望申却并不停留,他依旧保持着匀速向前行走,直到他的身影被完整的没入转角的黑暗中。接着是从尽头传来一声轻响,大约是锁孔含住了锁舌。

 

徐望申的梦中总有一场下不停的雨。他行走在铺满了枯黄凋落的法国梧桐叶的路上,没有撑伞,雨水却像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阻挡而朝他的四面八方流泻远离。他每一脚都踩在枯枝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宽阔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雨和徐望申的背影,茕然孑立。

他沉默的缓步行走着,泛白的嘴唇微微颤动,白气从他微张的唇间溢出。街道像是没有尽头,远远地望出去世界像是被切割成了两半,一边是耸立的高楼霓虹璀璨,另一头却已然停留在几十年前。徐望申驻足在一条小巷的巷口,摩天楼的灯光找不到这隐藏在城市背光面的角落。

摇晃的树枝遮挡了街灯,徐望申迈开步子走进积水的小巷里,和另一侧的世界相比这里的楼房是这样的低矮,可笑的连接着,密密麻麻的开满了窗户和门,每家每户间的距离像是学生宿舍那样近,楼梯间里堆放着炊具,楼梯口的上方吊着一盏孤灯,发出微弱的黄光。

 

接着一切都消失了,徐望申慢慢睁开眼睛,他起身坐在床上环视四周,无边的黑暗与他四目相对。

安静得毫无声息。

 

 

没有窗帘的阻挡,微薄的阳光泼洒在青砖和秦蓟阳的身上,窗棂的影子投在屋子里被拉得极长,细碎的光斑落在他的眼帘,光路中的浮尘像是飞舞的精灵。秦蓟阳伸手用手臂遮挡住了眼睛,过了一会又干脆翻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过了许久——可也并没有人清楚究竟是多久,这间屋子里的摆设与寻常人家并无二致,却独独没有时钟。于是过了许久,趴在床上的男人动了动,侧身背光,而后慢吞吞的睁开惺忪的双眼,隔壁院子里的老人正在吊嗓子,嗓音浑厚苍劲。秦蓟阳又在床上躺了一会,才磨磨蹭蹭的起身,一身素白宽松的大衫上边压满了大大小小的褶子。他随手扯了扯皱巴巴的衣服,推开窗户眯了眯眼睛,天光熹微,轻柔地穿过云层显得格外温驯。秦蓟阳的唇角略略勾起,他在晨光中无声地尽情舒张着自己的身体,而后他转身朝门外走去,布鞋踩在青砖上就像赤脚踩在羊毛地毯上一样无声无息,他推开了雕了些简单花样的木门,老旧的门轴发出“吱呀”的一声尖响。

屋子里并没有人,正厅里的红木圆桌上却已经摆上了满桌的餐点。秦蓟阳坐在唯一的一张凳子上,拿来一碗豆腐脑吹了吹碗上浮动的热气。他沉默的吃着面前的早餐,包子、油条、豆腐脑、煎饼果子和豆汁一应俱全,油条还被切成了小段,一排的小菜用来伴着豆腐脑,细心得叫人挑不出毛病。

隔壁的老人还在吊着嗓子,秦蓟阳的屋子里只有几声筷子不慎碰上了瓷碗的清响。

 

 

“我回来了。”

今天是周五,徐望申推开家门,客厅里所有的灯都被打开了,十五盏筒灯一盏吊灯无一遗漏,隐约有锅铲翻动的声音和丝缕食物的香味向他飘来。徐望申一愣,随即抬手“啪啪啪”的摁灭了一排的开关,只留下几盏筒灯用做照明。

“洗洗手来吃饭,赶紧的。”

声音的确是从厨房里传出来的,听着很清楚。徐望申脸上神色不改,换了鞋走向拐角隔断的后边,餐灯已经被打开了,正有人从厨房端出做好的晚餐。桌面上摆着一瓶红酒、一瓶香槟,身上穿着围裙的男人动作娴熟的开瓶,徐望申眉头也不皱,只是望着那人说:“私闯民宅是违法的,还擅自乱动别人的收藏,中国菜你想配香槟喝?”

秦蓟阳将红酒倒进高脚杯里,瞧了一眼脱下了风衣往衣帽架走去的徐望申,翻出冰桶拿出冰块。“你不是人,没有公民权。”他说,“这还有二锅头,不然咱俩走一个?”

 

卧室里昏黄的光线洒了一地,插了一支Perrier Jouet的冰桶里冰块如同钻石般地折射着灯光。

并不宽大的床上有两具交叠的身影,二人皆褪去了下身的长裤,上身也只剩下一件凌乱不整的衬衣。徐望申的衣扣大开至腰腹,苍白的皮肤在灯光下多了些许暖意,他的腰正被秦蓟阳搂着,搂住它仅凭一只手足矣,相当纤细。秦蓟阳的另一只手持香槟杯,酒液折射奢侈的华光。他将冰镇的美丽时光含于口中吻住徐望申的唇将酒渡进他的嘴里,徐望申旋即露出厌恶的表情。他伸手夺来酒杯,半瓶香槟过后徐望申的面颊微微泛红,目光也有些迷离,脸上已经泛出些许醉意。

秦蓟阳的指尖划过徐望申热烫的身体,方饮下冰酒的舌尖舔舐着他的脖颈,又将金黄色的酒液缓缓倒在他的胸膛。徐望申微微颤抖着,皮肤上冒出细小的疙瘩,嘴唇却抿着,不漏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无论秦蓟阳如何动作,徐望申始终是绷着脸,闭着眼,抿着嘴。直到秦蓟阳动作有些粗暴的进入他的身体时,徐望申的全身都猛地一颤,扣住杯柄的手指也松了。香槟杯狠狠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徐望申又做了那个梦。

 

 

帝都和魔都吵架了,就在五分钟前。

 

“为什么不能变更计划!”

“已经决定了的事没得改!”

首先吼出声来的人是徐望申,门外办公室里的人无一不屏息。

“我已经拟定了另外三种更好的方案,为什么不能采用?!”

“说不行就是不行!你哪来这么多废话?”

“要是跟我无关我懒得浪费时间!”

“嘿我说你这人有意思脑袋里塞榆木了还是怎么着爷说不行就是不行听不懂啊你?!”

“我没空跟你理论联系实际计划书你到底看不看!”

“滚蛋!”

接着是一声沉闷的重击声,而后两人似乎都沉默了。

“朋友,我说真的不懂你还在死犟什么。”秦蓟阳的声音,语气温和了些,听上去好像无可奈何。“从上到下都审过了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以前这么犟现在还是这么犟。”

“你牵的头。”徐望申说。

又是一阵沉默,秦蓟阳先开了口,声如惊雷,势如破竹。

“那你为什么不去死?!”他高声说,“这件事永远没有妥协的余地!你要么闭嘴!”他的声音又轻了下来。

“要么滚。”

接着不再是沉默了,办公室里旁听的人连呼吸声都压抑着,寂静如潮水般的铺开。

五分钟之后,徐望申推门而出。他的表情并无异样,只是脸上少了些血色。“碰”的一声,他重重摔上了门,而后淡漠的将手中的一叠文件轻轻扔进了角落里的碎纸机。

然后他走了,一言不发。

 

 

这是每个季度的例会,会有33个省一并出席。秦蓟阳望着其他各省一一落座,皱了皱眉头。没有人相互打招呼,也没有人谈笑,所有人都只是沉默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身着黑衣,就连藏、蒙这样的省区也以黑色正装出席,感觉就像是华尔街大银行家们的聚会。他们的领口无一不扎着白色的领带或者饰巾,感觉又从谈论割据新的领域的会议变成了葬礼,他们前来送葬。

秦蓟阳垂目瞧了一眼自己,还是一贯的赭红色唐装,在一干的黑色中格外显眼。

他环视了四周一圈,皱着眉问:“沪呢?”

所有人都已经到齐,唯独缺了上海。

“是不是路上堵车了?打电话催一下。”秦蓟阳的语气听上去有几分不满。突然,他又说:“渝,你坐错位置了。”

坐在他的左右两侧应当是沪和津的,可现在渝却坐在了别人的位置上。

他的眉头锁得更深了些。

津和渝面面相觑,但还是没有人说话。

众人都沉默了一会,皖突然起身离席,将一份文件放在秦蓟阳手边。同时苏打开了投影仪,而后一张地图出现在素白色的投影幕上。

秦蓟阳转过身去看着那张地图,所有人都看着那张新的地图,过了许久,秦蓟阳才缓缓地转过身来,垂眸沉默了一会,表情平淡。

“我知道了,现在散会。”

 

他一个人坐在空荡的会议室里,闭上了眼睛。

“送一瓶酒来。”他说,“1998年的巴黎之花美丽时光。”

 

 

漫天的雨水落下,徐望申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脚下踩着法国梧桐残破的叶子。他没有撑伞,细线般的雨水密密麻麻地像针一样穿过了他的衣衫将他的全身上下淋了个透,湿透的衬衣皱巴巴的紧贴着他的身体,白汽随着他的呼吸消失在四周的白雾中,街边的橱窗玻璃上映着他有些狼狈的身影。

徐望申拐进了那条巷子,那幢居民楼楼梯口上吊着一盏摇晃的孤灯。他继续往前行走,穿过漆黑的小巷,小巷的尽头有一束直直射向黑暗的光,光芒里有一个执伞的黑影。

秦蓟阳撑着伞,站在光和雨幕中。

 

徐望申又做了那个梦,梦里的一切都静默无声,唯有一场弥天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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